流星

小寒小時候常常聽說,要是對著流星許願,那個願望就會變成事實。或許因為那個理由,小寒特別嚮往有流星的夜晚。她總捉緊機會,希望在流星消失之前把願望許下。雖然小寒的許多願望都沒有變成事實,但,她還是堅信有那麼一天,她的願望是會變成事實的。

活到42歲的她,感情方面一直交白卷。當然,事業方面小寒的表現還是蠻不錯的。這陣子,小寒有了自己的一家公司,還考取了博士學位。她對事業上的成就感到非常滿意。可惜,小寒的目標只是遇見一個她愛又愛她的人,組織一個幸福的家庭。這個願望卻一直都沒有變成事實。

不是沒有遇見好男人。可惜,好男人們都把小寒當成兄弟,他們有心事就找小寒吐苦水,有快樂的事也跟小寒分享。不過,談戀愛與結婚,紛紛找其他女人去了。這些好兄弟們的行為,讓小寒對自己很沒有信心。

她問過他們:“怎麼不是我?”

“你?”兄弟們非常驚訝:“我們當你是自己人。根本沒有非非之意…”

一些朋友說小寒沒有女性的特徵。甚麼是女性的特徵?這一點,大家又提不出具體的解說。

小寒跟一般女生一樣穿裙子、燙頭髮、塗口紅…總之,每一個女性會做的事,小寒也沒有忽略。她實在想不到底自己哪裡不像女性。

其中一個兄弟在還說:“我們一些人把你當作自己的妹妹,另一些人把你當作自己的姐姐。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在你前面是沒有秘密可言的?”

換一句話說,就是小寒跟他們走的太接近了。大家反而變成兄弟姐妹的關係。

對於這樣的發展,小寒也無可奈何。不知道為甚麼,男生們很快就會很放心的把心事告訴小寒,當她是自己的姐妹。

一個好朋友對小寒說:“因為你太爽快了。男人們很快就對你完全沒有戒心,很快就把你當作自己人看待。怎麼跟你發展成更近一步的關係呢?”

爽快也有錯?小寒非常鬱悶。

小寒告訴自己:“從今天起,我必須重新改變形象。”

所謂的形象,就是讓自己變得扭扭捏捏起來。兄弟來找她,雖然她沒有拒絕見他們,但,他們開始脫上衣、談足球、談女人的時候,小寒就會提醒他們:“我是女生,尊重我一點好嗎?”否則,就是她藉故走開。

其中,跟她最接近的劍雲對小寒的轉變最不習慣。

本來他覺得小寒是一個大方的女性,現在的小寒卻開始擁有所有女性會有的小家子氣。

有一次,劍雲忍無可忍,找了小寒出來。

當劍雲說起那件事時,小寒照實說了她的心裡話。

“傻孩子。”想不到那是劍雲的反應。“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

劍雲?小寒嚇了一跳。但這個男人,難道不是她等了一輩子的男人嗎?

“為甚麼你之前不說?”小寒反問。

“我不敢。我怕把你嚇走。”劍雲裝無辜狀:“現在還不遲吧!”

“當然不遲!”小寒說。

原來,她這些年對著流星的許願並沒有白許。她在找的男人,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只是等適當的時候才跟她表白心意。

他們的愛情,很快就進入了論婚論嫁的階段。而劍雲則佯裝抱怨:“你怎麼跟其他女性完全沒有兩樣?”

小寒總是笑著說:“我本來就是女人。你要找的,難道是男人?”

劍雲找的,當然是一個女人,所以,他無話可說!

星洲日報/城人小說‧文:曼陀羅‧200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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