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金光(右)堅持做義工最重要是一顆心,用心去協助洗腎的病人,減輕病人的辛苦。(圖:光明日報)
義工團每次出動做家訪都有數人為伍,大家分工合作下,更能迅速完成家訪事宜。(圖:光明日報)
設在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的辦公室,是余金光與義工們共事及分享喜怒哀樂的空間。(圖:光明日報)
責任感重的余金光做義工時常常很投入,不認同的人形容她是個傻瓜。(圖:光明日報)
林金榮(43歲,小販)。(圖:光明日報)
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創辦人拿督姚再添。(圖:光明日報)
癌細胞在人體裡繁殖得越快,抗癌勇士在人群中就增長得越快,這是悲劇性的宿命關係,也是具樂觀性的互生關係,而僅僅是馬新兩地的抗癌勇士已多不勝數。
新加坡名主持人東方比利十多年前不幸罹患血癌後,毅然放下如日中天的演藝事業,通過密集的食療和心靈療法攻克癌魔。走過荊棘遍佈的抗癌路後,東方比利馬上秉持著人溺己溺,人饑己饑的精神創設癌患互助協會,全心全意引領茫然失措的癌患結伴踏上並不孤單的抗癌之旅。
萬茂華小前校長余金光7年前被子宮癌纏上後,同樣停下事業腳步,卸去校長之職,以把全付心神專注於戰癌之道。穿越步步驚心的戰癌路後,她一面以自身的重生經歷喚醒一個又一個墮入絕望深淵的癌患,一面把愛延伸到洗腎病患身上,並號召許多退休校長和家庭主婦加入森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義工團,全力協助貧困的腎病患申請洗腎援助金,同時溫言細語撫慰飽嘗洗腎之痛的患者。
這些年來,曾遭癌細胞侵襲的她,不畏疲累不懼阻力的南上北下奔忙於洗腎中心、病患住家、福利部和政府部門之間,而在她的堅持之下,無數瀕臨枯萎的生命,也如冬草逢春、枯池逢水般再現生機。
她的前半生,全數交付杏壇和莘莘學子,她的後半生,悉數奉獻予癌患及洗腎病患。
她,即是天下桃李的恩師,也是病海眾生的明燈。
(森美蘭‧芙蓉)萬茂華小前校長余金光7年前得悉自己患上子宮癌後,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耗打擊成“一蹶不振”。隔年,她毅然放棄一切名利,提早退休,並辭掉所有社團的職位,專心一意地與癌細胞搏鬥。沒想到求生意志力頑強的她,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完成化療療程,就成功擊退了癌魔,重獲新生。
“癌”過病痛折磨的余金光,覺得自己能康復是老天爺的保佑,因此,她立志當一個可以幫助癌患的義工,以回饋老天爺的“恩情”,事後更廣招一群退休校長加入腎臟專科醫院的義工團,11人輪流南上北下跑透透,為的是協助貧窮的腎病患申請援助金,好讓病患在沒有金錢煩惱的情況下儘早洗腎,延長生命。
助病患申請援助金
58歲的余金光接受《光明日報》訪問時說,當年她患癌時,全靠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創辦人拿督姚再添助她找到一名良醫,她才能戰勝癌魔。因此,當她於2007年12月拜訪姚再添時,對方知道她關懷癌友不遺餘力,便力邀她加入醫院當義工。
余金光天生就流著一股樂於助人的熱血,她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接下這份艱鉅的“差事”,於2008年加入腎臟專科醫院,並成立義工團,專門為腎病患者申請援助金。
“這也算是我為了報答姚再添的救命之恩。”
起初義工團只有余金光一人,令她窮於應付龐大的事務,後來她找一些曾經幫過的病患,並說服他們加入義工團,沒想到馬上獲得10人響應。過後,她又號召退休校長、退休副校長及家庭主婦加入陣容,為義工團壯大不少人力。
這些義工有的處理文件、有的使用電腦專打文件,有的則負責家訪。從填寫註冊表格、訪問病患記錄資料、向病患索取水電費、复印子女的身份證件等,都由他們一手包辦。若碰上有人出國旅行或有事,他們也會自動輪調,以確保有需要的腎病獲得福利照顧。
她指出,總院和9間分院目前共有200名窮困腎病在洗腎,他們的洗腎費和醫藥開銷全由院方承擔。
“腎病者每週需洗腎三四次,如果2週不洗腎就會水腫及肺積水,生命不保,所以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的存在極為重要。”
以義工團為優先
70%時間奉獻病患
余金光的孩子及孫子都在美國,只有她和丈夫留在大馬,不過,她平日卻以義工工作為優先,把70%時間奉獻給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和病患,剩餘時間才留給丈夫。由於她把病患當成家人,且給他們十足的關懷,因此,一些病患認為,她和其他義工對他們的關懷更多於他們的家人。
她說,她每天清晨6點多起床,打掃屋子及煮好飯菜給丈夫後,早上約9點半便前往醫院做義工。
義工的工作不簡單,要記錄資料、要拍照、沖洗照片、寫報告,待報告完成後,還得花時間重新檢查一遍,以確保資料齊全,才能呈交給政府部門。因為事務繁忙,義工往往都是早出晚歸,有時超時工作至10小時。
“義工在替病患申請援助金之前,都需先做家訪,拍下病患的家居照片,然後再到醫院完成報告,而通常報告完成時已是深夜時分。”
她呼吁更多退休校長和家庭主婦加入義工團援助病患,“與其退休後在家栽花種草、飼養寵物、跟朋友聚會,倒不如在空閒時間當當義工,那不是更有意義?”
援助金遲批下
被病患誤解中傷
在替腎病患者申請援助金的這1年多來,作為主任的余金光所承擔的責任和壓力比任何人都大,承受的責罵也是最多的。往往腎病患者等了兩三個月不見援助金的申請批准下來,他們都會把氣發泄到義工團的身上,質問義工為甚麼一點“錢”的消息都沒有?
無論病患多麼不禮貌,余金光都會以寬恕的心來回應,並以真誠的心感化他們,漸漸地,這些病患也就開始接受她。
余金光絕對瞭解病患的情緒問題。“這些情緒是健康的人不會明白的,除非你曾經歷過相同的遭遇。當病患發牢騷時,我和其他義工被罵時也只能有如啞子吃黃蓮般,有苦自己知。我堅持義工們最重要的是對病患仁慈,因為洗腎病患本身已很辛苦了。”
她說,儘管有時被病患或病患的家屬誤解和中傷,令她非常傷心,但她和團員不會就此輕易放棄,能幫的,他們都會竭盡所能給予協助。
“除了病患會因為情緒失控而對義工亂發脾氣,有些病患家屬也常以無禮態度對待我們。曾有一位老婦因被孩子拋棄,而從森州搬到霹州,孤苦伶仃獨自生活,只依靠鄰居及善心人士資助過日子。我一接到這宗案件,就馬上聯絡老婦的兒子,怎知對方竟罵我說:‘皇帝不急太監急。´不過,我並未因此放棄,因為我的目的是幫助老婦。”
“接受面對克服它”
勉勵病患戰勝癌魔
一般癌症病患需要進行6次療程,每次療程需注射2支藥水,總共需注射12支,但余金光為能迅速打敗癌魔,遂把6次療程縮減為4次,每次注射3支藥水。雖然加速療程的方式使她面對更多的化療副作用,但堅強的她卻一一忍了下來,結果,她堅定的求生信念助她奇蹟般活了下來,因此,她較後不斷使用這段經驗輔導癌患,在過去4年來,成功把許多在垂死邊緣掙扎的癌患拉離死亡線。
她說,康復後,她馬上當義工,並通過醫院、氣功班及朋友結識了許多癌患。她以自身經歷與這些癌患分享自己的抗癌經歷,並喚醒無數個已墮入絕望深淵的癌患重新振作起來。
“對抗癌症最重要的是堅定的意念。
我之所以能抗癌成功,那是因為我願意‘接受它、面對它、克服它´。我也常用這9個字來勉勵其他病患。”
她披露,輔導病患講究技巧,“有些原本軟弱無力癱睡在床上的病患聽了我的遭遇後,馬上像是‘充了電´般的坐了起來,並一再追問我的抗癌方式。”
“我曾協助過一名來自印尼的女癌患,她原本非常消極,並想放棄生命,但在經過我的勸導後,她逐漸產生抗癌鬥志,最終戰勝病魔,現在她還健康的活著。”
由於余金光是在姚再添的介紹下覓得良醫,所以她在輔導癌患的過程中也不時介紹良醫給癌患,不僅如此,她還陪癌患到醫院複診,有時一陪就是一整天。
查核患者背景
南下北上做家訪
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的總院在芙蓉,另9間分院分別坐落在森州晏斗、文丁、金馬士、馬口、蘆骨、瓜拉庇勞、吉隆坡士布爹區、柔佛州永平及雪蘭莪州斯里肯邦安。加起來共10間腎臟專科醫院遍佈各地,以余金光為首的11人義工團為了協助病患申請援助金,經常得舟車勞頓南下北上到病患家做家訪。
余金光披露,義工團進行家訪的目的是為了查核援助金申請者的家庭背景和經濟狀況,以免有人謊報貧窮,剝奪了貧困病患的福利。
“一般上,我們在早上8點就出發,在收集所有家訪者的資料後,就必須返回醫院寫報告。
如果病患的情況非常緊急,我們就會優先處理,因為腎病患不可停止洗腎,否則就會沒命,所以當病患的援助金到期,我們就必須緊急處理,讓他們得以繼續取得洗腎所需的援助金,以延長生命。”
她說,做家訪的時間很趕,為了節省時間,她會準備便當,在車上果腹,到了目的地就直接開工。
“腎臟專科醫院只提供汽油津貼,其他因家訪而產生的費用,都是我們自掏腰包支付。
見證人
助病患申請福利金
◆森州馬華愛心腎臟專科醫院創辦人拿督姚再添
對於余金光和義工團的付出,我們除了感激,就是感恩。
義工們不是醫院的受薪職員,但他們仍無私地奉獻,協助無數貧窮病患申請福利部援助金,以便他們得以繼續洗腎延長生命,同時替醫院節省了一大筆開銷。
她出錢出力支持我
◆林金榮(43歲,小販)
我是在5年前患上急性血癌,後來在學郭林氣功時認識了余金光,而她過後送了幾罐價格昂貴、且是她兒子從美國買回大馬的治癌藥給我,減緩我的病情。當她知道我為了移植骨髓而需要籌款後,也主動捐數百令吉給我。在這過程中,她不停給我鼓勵和支持,讓我非常感動。
【抗癌義工】
姓名 : 余金光
年齡 : 58歲
原職 : 萬茂華小校長
專業 : 義務扶助癌患及洗腎病患穿越孤寂無助的治病之途。